從武當山到圣容寺

來源:嘉峪關日報2020年12月18日字體:

從武當山到圣容寺

楊 靜

當靜靜地隱藏于兩山懷抱之中、紅墻灰頂的圣容寺廟宇映入視野的時候,所有的疲憊和沉重都煙消云散了,剩下的唯有到達的喜悅和內心的平和。

從武當山徒步至圣容寺,大約十幾公里的路程,山是典型的缺少植被的花崗巖及混合巖饅頭狀山體,路是山谷抑或山頂的羊腸小道。從山下的硯洼溝口出發,一路陡峭的上坡路將平時不怎么運動的我遠遠拋在了大部隊尾巴上。雙腿沉重如灌鉛了一般,仿佛硯洼溝甩一甩身子就會將我扔出隊伍。抬起頭,深呼吸,給自己打打氣,堅持就會做到,第一次正式參加有組織的徒步,有始必得有終,就如做每一件事,不忘初心方得始終。

六月初天還不太熱,云朵密布的天空更為這山間徒步撒下陰涼。一道一道山梁,一條一條溝壑,一會行走在谷底,一會又爬上山頂,峰回路轉間是距離目的地越來越近地欣喜。這兒一棵綠油油的小草剛剛搖曳著小手召喚你目光留駐,那兒一朵淡雅的山花又捧著笑臉盼望著你深情的告白,微笑也如花朵開在自己的臉龐,此時歡喜在心間如漣漪般蕩漾開去。抬起頭,千姿百態的山石撲面而來,不是震撼著心靈就是撞擊著視線。半山坡上那宛若手掌印的巨石正等待著你去坐下來體會它的舒適,山頂那只如鷹的尖嘴石又調皮地勾引著你去靠近,這里那里,山坡山頂,各種各樣的巨石,要么聚集在一起構成獨特的山體,要么分散于各處展現各自的魅力,圓球形,方形,錐形,更多是不規則的奇形怪狀,但只要你用心去感受和體會,每一塊每一處,它們又都有其與眾不同的神奇,印刻在你的眼里心里就會形成屬于自己的獨一無二的造型,這兒是兔子,那個是山羊,再遠處又是虎頭……而尤為神奇的是一塊鋪展于山坡上的巨石,大約二三十平米,瀑布一樣凝固于山坡,在暖暖的陽光里多想展開雙臂躺于其上,感受大山的鋼骨,自然的神秘。山就在那里,大自然就在那里,不變的是它們,變化的是我們,角度的變化,季節的變化,時間的變化,一切一切的變化,我們只是匆匆的過客。

或小心翼翼穿行于狹窄崎嶇的溝谷之間,或如履平地般小跑在山路小徑,跨過一條又一條溝,翻過一道又一道梁,當遠遠的藍天救援人員在一處最高的山坡上向我們揮手的時候,就知道終點在不遠處,希望就在山腳下,山腳下,圣容寺一定會在肅穆和莊重里迎接我們。

用腳步可以丈量路途的遙遠,心靈的寬度又拿什么丈量呢?還記得四月的一次圣容寺徒步之行。那是我第一次以徒步的方式翻過武當山去圣容寺。出發的地點不是硯洼溝,而是更靠西的一個山口。同行的同學里沒有人走過這條路,也沒有人有明確的徒步路線,只是憑著對家鄉地貌的熟悉和對圣容寺方向的確定而前行。沒有時間的限制,也沒有路線的約束,有的只是隨心而動。

西北小城四月的天還透著些許的寒意,早晨八點多出發時我們都穿著厚厚的外套。山里的氣溫似乎要更低一些,滿山遍野依然是蕭瑟的枯黃,比起早已春意盎然花團錦簇的南方,這里好像還在使勁地從冬天的束縛中往外掙脫。遠遠地看,山頭或者山谷里的各種野草野花都還是一片枯萎的樣子,缺少生機也缺乏活力,在四月的風中搖曳出一地的無可奈何。其實當蹲下去,俯身看向那些枯萎的草叢時就會有驚喜,一根一根的草葉已冒出了大地,春天其實早已到了,還有什么傷感的呢?

有時沿著谷底的山溝前行,有時爬上山頭順著羊腸小道而去。沒有路的地方自己走出一條路,確定不了方向的時候幾個人一起商量討論,或者看到遠處山頭有牧羊人時,走近牧羊人去詢問。走累了,隨便找一處大石頭席地而坐,開開玩笑吃點東西,緩夠了再繼續前行;精力充沛時,則打打鬧鬧,或將所有眼里心里的美好都定格在手機里。一路上留給寂寞山路的是發自內心的歡笑,多么輕松自在??!

因為年初開始的新冠疫情,已有三個月幾乎每天忙于疫情防控,不曾如此開懷大笑過,也不曾如此酣暢淋漓過。當又一次登上一座小山頂時,迎著四月暖意融融的風,真想對著大山對著天空放聲高歌,或者用盡了全力喊出長長的“啊……”腦里什么也不想,心中什么也沒有,放空自己,唯有天地自然,將渺小的自己融于其間,像山間的那棵草,也像草下的那只小蟲。

不想知道走了多久,也不想知道走過了多少路途,不經意間就邂逅了“九徑八澇池”。曾聽父親說起過,武當山到圣容寺的山路上會途經“九徑八澇池”。九徑意指武當山到圣容寺可以有九條路可走,而八澇池則是一路上有八個花崗巖風化而成的小水坑。當我們順著巖石遍布的溝谷行走時,隱匿于巖石間的八澇池一個接一個地出現在我們視線里,不同的形狀,不同的大小,它們就像這大山的眼睛,當夜晚來臨的時候,和著天上的星星一起眨呀眨,互換交流著天與地的秘密。通過澇池周邊的痕跡可以知道這水是羊群的飲水處,也應是山中野生動物的生命之水。只是不知道除了雨雪的積水,這水是來自地下嗎?九徑呢?我們走的肯定只有一徑了,其實也許從武當山到圣容寺不止有九條道而是有無數條路可走,只要你有信心和勇氣,而所謂的九是指多的意思吧。

滄桑而又有幾分圓潤的怪石,曲折卻并不艱險的山路。當我們下到山底,順著一條寬闊的沙溝走出大山的時候,本以為到達了圣容寺門口,迎面而來的卻是花大門石刻,石刻正式的名稱是西夏塔龕懸葬遺址,石刻處距圣容寺大約還有一公里的路程。沒有遺憾也沒有惋惜,徒步的意義于我是心靈與身體雙重的放空,既然到達了此處,便是冥冥之中最好的安排,那就去看西夏的“佛”、西夏的馬。

搭上返程的車時已是午后兩點多了,春日的天空是一種優雅純凈的淡藍,路旁金川峽水庫碧藍的水波蕩漾著春天無限的柔情,水面上的黃鴨和鷗鳥時而盤旋低飛,時而戲水游弋,將春水和岸邊的垂柳撩撥得蠢蠢欲動,春天不折不扣地深入了萬物的骨髓。

徒步的意義對每個人來說是有差別的,但我想親近自然放飛心靈這一點對每個徒步的人而言都是共同的心愿和目的吧。路途的遙遠可以用腳步丈量,而心靈的寬度是無法丈量的,心靈的寬度是在生命的各種體驗中一點一點拓寬的,它可以是無限的。

四月,春天,一次隨心所欲的徒步;六月,夏天,一次有組織有規劃的徒步;那么,十月金秋,臘月寒冬,還會不會有心之向往的一次再一次徒步而行呢。


作者:楊 靜 責任編輯:李沛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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